109.
临近殿门的时候,上官依凝故意放缓了脚步,瞪向兰贵妃,眼中蕴着盛怒。
兰贵妃只装作视而不见,她将头埋得极低,直到上官依凝的足尖映入眼帘时,才不得不昂起头,敷衍着说了句:“夜深更重,娘娘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上官依凝漠然,只冷道:“别太高估了自己,有些事不是你想改变便能改变的。”话音落,她长眉一挑,径自从兰贵妃身侧掠过,脸上写满了不屑。对于兰贵妃这种出身低微,且又与她对立的人来说,早晚都是会除之而后快的,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。
殿内,曹公公徘徊了几步后,又上前试探着问道:“皇上,这天寒地冻的,兰贵妃还在外面跪着呢,您看要不要……先召她进来?”
“……”夜允宸未作声,反而双眼却却慢慢阖上。
等了好一会儿,仍不见夜允宸有任何响动,曹公公又向外看了看,不禁轻轻长叹了一声。就在他转身的时候,夜允宸低沉吩咐:“叫她进来。”
曹公公愣了一瞬,而后赶忙点头应下:“好…好…奴才这就去…”
直到曹公公脚步声渐远,夜允宸那双墨绿的幽眸中才慢慢浮起一丝痛楚。已有数日未见,纵然他用朝政麻痹自己,对她充耳不闻,可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。
“皇上吉祥。”兰贵妃低声道。
“何事求见?”夜允宸扫视兰贵妃,用极为冷漠的语气问道。尽管彼此心中都明了,却依旧碍于颜面,不得不问出一些无谓的问题。兰贵妃缓了缓神色,“臣妾深夜来访,扰了皇上歇息,是臣妾的不是。但臣妾受人所托,实在不敢怠慢。”说着,她急急从袖中取出紫陌交由她的那张字条,双手呈给夜允宸,“皇上看了自会明白。”
当夜允宸的目光触及到那张破旧的不能再破旧的字条时,眉心狠狠蹙起。
他怎会不认识那张字条?那不正是他临别前留给她的么!那日在天牢,他一再逼问,她都那样冷然而绝情,今夜又唱的哪一出?难道还想要利用他对她的情,再深深伤害他一番么!
兰贵妃将头埋在高举的双臂间,继续道:“姐姐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,想必皇上心中比臣妾清楚。既然今日,她肯用信物求皇上相见一面,可见姐姐心中必然是有皇上的。若皇上心中也放不下姐姐,且还念及昔日的一丝情分,就请皇上移步雍华宫去看看姐姐吧,哪怕只有一眼也是好的。看看姐姐如今过着怎样的日子?又是怎样的备受煎熬!”
过着怎样的日子?怎样的备受煎熬?
夜允宸心下不禁泛起疑惑,为何兰贵妃会如此说?他是将紫陌禁足不假,可她仍是皇贵妃之位,难不成那些该死的贱婢对她多加为难么!想至此,他再难克制心底涌出的那股热流,一把夺过兰贵妃高举的字条,甩袖而去,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合欢宫。
“地上凉,娘娘快些起来。”曹公公上前将兰贵妃从地上扶起。兰贵妃亦如木偶一般,傻傻的盯着门外消失的身影,喃喃道:“只盼着姐姐莫要再惹怒皇上……”
大雪纷飞的夜,一抹明黄的身影急急穿梭着,径自奔向令他魂牵梦萦的那端。
一路飞奔而来,却在临门一脚时,戛然停下。
只见夜允宸负手站在雍华宫外,良久,他淡漠启唇道:“都退下。没朕的准许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侍卫们闻声便放轻了脚步,连着退了下去。
当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时,夜允宸才感觉到他的心竟在微微的颤抖着。
仿佛摆在他身前的不是一道门,而是满地的沼泽。如果他再执意向前,就会深陷其中,且不可自拔,直到最后将性命都一并搭进去。
就在这时,门“吱嘎”一声从里面被敞开……
当夜允宸看清眼前这抹单薄的白色身影时,藏于袖下的手倏地握紧,瞬间青筋暴起。不过几日的功夫,怎么竟憔悴成了这个样子……苍白如纸的脸,没有一丝血色,更没有半点妆容的点缀。一袭长长的白袍将紫陌瘦弱的身子勉强包裹起来,发丝迎风而舞,却不再是一种美,而是一种无力与残弱!
两个人彼此驻足相望,中间虽只隔着飘渺的雪花,却又如同千山万水。
一切就在此刻被冻结,他与她谁都没有动,恐怕这一切只是梦境。动了,便连做这梦中相对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良久过后,紫陌敛了敛眉,缓缓道:“外面凉,皇上若不嫌弃,就先进来吧。”
夜允宸强忍着将紫陌拥入怀的冲动,艰难的迈开一步又一步。甚至在经过紫陌身前时,他险些就要控制不住,可他的自尊不准他再让步妥协,一切皆在天牢那日就结束了。
紫陌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揪住衣袍,故撇开眼,不敢直视他。
夜允宸环顾整个寝殿,竟是空荡如也,就连炭盆里都没有一丝光亮,心中顿时腾起一股恼火。他的女人竟遭受如此待遇,那些狗奴才真是活拧了!
就在夜允宸心下一软,拂袖转身的刹那,紫陌“咣当”一声,跪在了他身前。
不容夜允宸开口,紫陌直直望着地面道:“臣妾自知罪孽深重,不配为皇子生母。故臣妾深夜请皇上来,便是恳求皇上顾及骨肉之情,将皇子交由兰贵妃抚育,她定比臣妾更适合。”
此言一出,将夜允宸心中的那丝不忍生生斩断。
只见他面色骤沉,一声厉喝: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!”好一个冰紫陌,是真的不配做皇子生母,还是根本不想做?!试问天下间有哪一个母亲,愿意将自己的骨肉让之于人!
闻言,紫陌却无声无息的一笑,“还望皇上成全。”
夜允宸目光冷锐,恨恨的扫过紫陌,嘲讽冷笑:“好!很好!”他本以为她是想开了,才深夜叫他前来见面。他本以为她会服个软,他们便能和好如初。到底是他错了,错的离谱。
紫陌叩首,淡淡道:“臣妾谢过皇上恩典。”
看着紫陌淡然处之的模样,夜允宸心中更是火冒三丈,恨不得上去活活撕碎了她。却在同时,紫陌淡然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雍华宫如今破旧不堪,皇上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。免得着凉,伤了龙体,便是臣妾的罪过了。”她的目的既已达到了,故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。
她在撵他!她竟在撵他!
当他是什么?呼之则来,挥之则去?就这么不愿和他单独相处么?还是说,她是在为谁守着贞操?萧祈然!是为萧祈然么!心中的恼火已将夜允宸的理性全部吞噬,此时的他就像是发狂的狮子,那双狰狞的黑眸紧紧锁在紫陌淡漠的脸上,似要将她吞噬。
他要毁了她!就算得不到,他亦要毁了她!
似乎感觉到那股危险气息在靠近,紫陌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身子,可肩膀却被夜允宸没有一丝怜惜的直直拎起。惶恐着对上他怒火中烧的眼,紫陌心口狠狠一窒,只听他咬牙切齿道:“你是在为他守着贞操么?嗯?!还是说你厌恶朕到如此地步,做朕的女人委屈了你!”
肩膀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痛着,叫紫陌不禁咬住了唇,以此来分散痛楚。他的手指越来越深的陷入紫陌那凹凸的锁骨中去,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戳骨扬灰。
渐渐的就连呼吸都变的异常困难,紫陌想要去拉扯夜允宸的手,却根本没有力气。
夜允宸已经没有了耐性,他也根本看不见紫陌的挣扎与痛苦,在他眼中只有无尽的妒忌与愤恨。强迫着将紫陌拉近,另一只手已无情的擒住她的下颚,肆无忌惮的嘲讽:“怎么?怕朕了?曾几何时不还在朕身下翻云覆雨,淫.荡求欢么?眼下你又与朕演的哪一出?是想为你的情郎守住最后的贞操么?呵,收起你的假意清高,因为你不过就是个低贱的妓女!”
他说什么?
低贱的妓女?他说她是妓女!
闻言,紫陌如雷击一样愣在那,本还挣扎的手瞬间无力的垂落下来。
她流着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那锋利的眸光几乎就快将她的心刺透。她真的不能相信,亦不能接受,她最爱的男人竟然口口声声的说她是妓女!难道他的心里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么?难道在他心里,她真的从来就只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么?那些曾经的甜蜜呢?哪怕只是虚伪勾画出的幸福,也终究幸福过啊……
她泪眼苦楚的看着夜允宸,低低的问:“在皇上眼中……臣妾只是一个妓女?”
似乎觉得问的还不够清楚明白,她又扬了声调,几乎失声痛喊道:“在皇上心中,臣妾就只是个妓女么!皇上真的就是这样看待臣妾么!”她瞪着眼,仿佛想将夜允宸的心看穿。
好像感觉到紫陌眼中流露出的那抹心痛,夜允宸的心蓦地一抽紧。可脸上却没有一丝动容,反而是更加变本加厉的讥嘲,“难道朕说错了么?为了你的情郎,你不惜出卖身体、出卖色相勾引朕,与妓女有何区别!”他擒在紫陌下颚上的手指一紧,声音越发轻嘲:“还是说,你骨子里太过淫.荡,就连你的情郎都不能够满足你呢?”
他的话带着慑人心魄的寒意与嘲讽,如同一把尖锐的冰刀刺中紫陌的心窝。她绝望了,盲目了,认命了,因为此刻就连撕心裂肺四个字,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感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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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贵妃只装作视而不见,她将头埋得极低,直到上官依凝的足尖映入眼帘时,才不得不昂起头,敷衍着说了句:“夜深更重,娘娘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上官依凝漠然,只冷道:“别太高估了自己,有些事不是你想改变便能改变的。”话音落,她长眉一挑,径自从兰贵妃身侧掠过,脸上写满了不屑。对于兰贵妃这种出身低微,且又与她对立的人来说,早晚都是会除之而后快的,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罢了。
殿内,曹公公徘徊了几步后,又上前试探着问道:“皇上,这天寒地冻的,兰贵妃还在外面跪着呢,您看要不要……先召她进来?”
“……”夜允宸未作声,反而双眼却却慢慢阖上。
等了好一会儿,仍不见夜允宸有任何响动,曹公公又向外看了看,不禁轻轻长叹了一声。就在他转身的时候,夜允宸低沉吩咐:“叫她进来。”
曹公公愣了一瞬,而后赶忙点头应下:“好…好…奴才这就去…”
直到曹公公脚步声渐远,夜允宸那双墨绿的幽眸中才慢慢浮起一丝痛楚。已有数日未见,纵然他用朝政麻痹自己,对她充耳不闻,可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。
“皇上吉祥。”兰贵妃低声道。
“何事求见?”夜允宸扫视兰贵妃,用极为冷漠的语气问道。尽管彼此心中都明了,却依旧碍于颜面,不得不问出一些无谓的问题。兰贵妃缓了缓神色,“臣妾深夜来访,扰了皇上歇息,是臣妾的不是。但臣妾受人所托,实在不敢怠慢。”说着,她急急从袖中取出紫陌交由她的那张字条,双手呈给夜允宸,“皇上看了自会明白。”
当夜允宸的目光触及到那张破旧的不能再破旧的字条时,眉心狠狠蹙起。
他怎会不认识那张字条?那不正是他临别前留给她的么!那日在天牢,他一再逼问,她都那样冷然而绝情,今夜又唱的哪一出?难道还想要利用他对她的情,再深深伤害他一番么!
兰贵妃将头埋在高举的双臂间,继续道:“姐姐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,想必皇上心中比臣妾清楚。既然今日,她肯用信物求皇上相见一面,可见姐姐心中必然是有皇上的。若皇上心中也放不下姐姐,且还念及昔日的一丝情分,就请皇上移步雍华宫去看看姐姐吧,哪怕只有一眼也是好的。看看姐姐如今过着怎样的日子?又是怎样的备受煎熬!”
过着怎样的日子?怎样的备受煎熬?
夜允宸心下不禁泛起疑惑,为何兰贵妃会如此说?他是将紫陌禁足不假,可她仍是皇贵妃之位,难不成那些该死的贱婢对她多加为难么!想至此,他再难克制心底涌出的那股热流,一把夺过兰贵妃高举的字条,甩袖而去,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合欢宫。
“地上凉,娘娘快些起来。”曹公公上前将兰贵妃从地上扶起。兰贵妃亦如木偶一般,傻傻的盯着门外消失的身影,喃喃道:“只盼着姐姐莫要再惹怒皇上……”
大雪纷飞的夜,一抹明黄的身影急急穿梭着,径自奔向令他魂牵梦萦的那端。
一路飞奔而来,却在临门一脚时,戛然停下。
只见夜允宸负手站在雍华宫外,良久,他淡漠启唇道:“都退下。没朕的准许,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侍卫们闻声便放轻了脚步,连着退了下去。
当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时,夜允宸才感觉到他的心竟在微微的颤抖着。
仿佛摆在他身前的不是一道门,而是满地的沼泽。如果他再执意向前,就会深陷其中,且不可自拔,直到最后将性命都一并搭进去。
就在这时,门“吱嘎”一声从里面被敞开……
当夜允宸看清眼前这抹单薄的白色身影时,藏于袖下的手倏地握紧,瞬间青筋暴起。不过几日的功夫,怎么竟憔悴成了这个样子……苍白如纸的脸,没有一丝血色,更没有半点妆容的点缀。一袭长长的白袍将紫陌瘦弱的身子勉强包裹起来,发丝迎风而舞,却不再是一种美,而是一种无力与残弱!
两个人彼此驻足相望,中间虽只隔着飘渺的雪花,却又如同千山万水。
一切就在此刻被冻结,他与她谁都没有动,恐怕这一切只是梦境。动了,便连做这梦中相对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良久过后,紫陌敛了敛眉,缓缓道:“外面凉,皇上若不嫌弃,就先进来吧。”
夜允宸强忍着将紫陌拥入怀的冲动,艰难的迈开一步又一步。甚至在经过紫陌身前时,他险些就要控制不住,可他的自尊不准他再让步妥协,一切皆在天牢那日就结束了。
紫陌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揪住衣袍,故撇开眼,不敢直视他。
夜允宸环顾整个寝殿,竟是空荡如也,就连炭盆里都没有一丝光亮,心中顿时腾起一股恼火。他的女人竟遭受如此待遇,那些狗奴才真是活拧了!
就在夜允宸心下一软,拂袖转身的刹那,紫陌“咣当”一声,跪在了他身前。
不容夜允宸开口,紫陌直直望着地面道:“臣妾自知罪孽深重,不配为皇子生母。故臣妾深夜请皇上来,便是恳求皇上顾及骨肉之情,将皇子交由兰贵妃抚育,她定比臣妾更适合。”
此言一出,将夜允宸心中的那丝不忍生生斩断。
只见他面色骤沉,一声厉喝:“你可知你在说什么!”好一个冰紫陌,是真的不配做皇子生母,还是根本不想做?!试问天下间有哪一个母亲,愿意将自己的骨肉让之于人!
闻言,紫陌却无声无息的一笑,“还望皇上成全。”
夜允宸目光冷锐,恨恨的扫过紫陌,嘲讽冷笑:“好!很好!”他本以为她是想开了,才深夜叫他前来见面。他本以为她会服个软,他们便能和好如初。到底是他错了,错的离谱。
紫陌叩首,淡淡道:“臣妾谢过皇上恩典。”
看着紫陌淡然处之的模样,夜允宸心中更是火冒三丈,恨不得上去活活撕碎了她。却在同时,紫陌淡然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雍华宫如今破旧不堪,皇上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。免得着凉,伤了龙体,便是臣妾的罪过了。”她的目的既已达到了,故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。
她在撵他!她竟在撵他!
当他是什么?呼之则来,挥之则去?就这么不愿和他单独相处么?还是说,她是在为谁守着贞操?萧祈然!是为萧祈然么!心中的恼火已将夜允宸的理性全部吞噬,此时的他就像是发狂的狮子,那双狰狞的黑眸紧紧锁在紫陌淡漠的脸上,似要将她吞噬。
他要毁了她!就算得不到,他亦要毁了她!
似乎感觉到那股危险气息在靠近,紫陌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身子,可肩膀却被夜允宸没有一丝怜惜的直直拎起。惶恐着对上他怒火中烧的眼,紫陌心口狠狠一窒,只听他咬牙切齿道:“你是在为他守着贞操么?嗯?!还是说你厌恶朕到如此地步,做朕的女人委屈了你!”
肩膀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痛着,叫紫陌不禁咬住了唇,以此来分散痛楚。他的手指越来越深的陷入紫陌那凹凸的锁骨中去,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戳骨扬灰。
渐渐的就连呼吸都变的异常困难,紫陌想要去拉扯夜允宸的手,却根本没有力气。
夜允宸已经没有了耐性,他也根本看不见紫陌的挣扎与痛苦,在他眼中只有无尽的妒忌与愤恨。强迫着将紫陌拉近,另一只手已无情的擒住她的下颚,肆无忌惮的嘲讽:“怎么?怕朕了?曾几何时不还在朕身下翻云覆雨,淫.荡求欢么?眼下你又与朕演的哪一出?是想为你的情郎守住最后的贞操么?呵,收起你的假意清高,因为你不过就是个低贱的妓女!”
他说什么?
低贱的妓女?他说她是妓女!
闻言,紫陌如雷击一样愣在那,本还挣扎的手瞬间无力的垂落下来。
她流着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那锋利的眸光几乎就快将她的心刺透。她真的不能相信,亦不能接受,她最爱的男人竟然口口声声的说她是妓女!难道他的心里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么?难道在他心里,她真的从来就只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么?那些曾经的甜蜜呢?哪怕只是虚伪勾画出的幸福,也终究幸福过啊……
她泪眼苦楚的看着夜允宸,低低的问:“在皇上眼中……臣妾只是一个妓女?”
似乎觉得问的还不够清楚明白,她又扬了声调,几乎失声痛喊道:“在皇上心中,臣妾就只是个妓女么!皇上真的就是这样看待臣妾么!”她瞪着眼,仿佛想将夜允宸的心看穿。
好像感觉到紫陌眼中流露出的那抹心痛,夜允宸的心蓦地一抽紧。可脸上却没有一丝动容,反而是更加变本加厉的讥嘲,“难道朕说错了么?为了你的情郎,你不惜出卖身体、出卖色相勾引朕,与妓女有何区别!”他擒在紫陌下颚上的手指一紧,声音越发轻嘲:“还是说,你骨子里太过淫.荡,就连你的情郎都不能够满足你呢?”
他的话带着慑人心魄的寒意与嘲讽,如同一把尖锐的冰刀刺中紫陌的心窝。她绝望了,盲目了,认命了,因为此刻就连撕心裂肺四个字,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感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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