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8.
紫陌皱眉,下意识伸手去摸发髻,想要避开夜允宸的目光。
手还未触碰到发髻,便被夜允宸拦了下来,他笑道:“不碍事。”说着,他将她的手包裹住,放在胸前,唇角扬着一抹好看的弧度:“怎样的陌儿在朕心里都是最美的。”
闻言,紫陌略微颔首,唇角若有似无的绽出一丝微笑,低低道:“皇上不羞,亦不怕别人看去笑话。”夜允宸唇角噙着一抹邪佞的笑,瞳眸中泛着微光,忽的倾身将紫陌打横抱起,故扬声道:“就连天下都是朕的,朕为何要顾念他人。”语毕,他抱着她大步朝梅园外走去。
梅花满天飞舞,伴着风雪,极美。
如雪与紫月相视而笑,一同扶着兰嫔随上夜允宸的脚步,一行人匆匆往雍华宫行去。
适才换了一身干爽的缎裙,便见黛雅身边的贴身婢女碧儿从外跑进来,跪道:“皇上,娘娘,黛雅公主高烧不退,您们快去看看吧。”殿门外的楚殇听闻后,握着剑柄的手下意识收紧,目光亦朝黛雅寝殿的方向望去,一抹复杂的情愫从那双略显焦虑的眸底慢慢溢出来。
连一杯热茶都顾不上喝下,紫陌便焦急的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碧儿泣声道:“公主平日里就习惯了赖床,所以今儿个奴婢本没当做一回事。谁知日上三竿了,亦不见公主出来,奴婢有些急了,这才进去看看。就见公主在榻上躺着,身子越发滚烫,奴婢不知怎么办才好,这才来求娘娘。”
夜允宸眉宇间一沉,喊道:“宣太医!”
“是。”楚殇早已耐不住性子,转身快步离去。
“皇上,臣妾先去瞧瞧,你且先留在这等消息吧。毕竟女人家的闺房,皇上还是不好进去的。”紫陌冷静了几分,朝夜允宸说道。
夜允宸“嗯”了一声,道:“快去吧。”
紫陌点头,转身带着如雪与紫月一并朝黛雅寝殿走去。
寝殿内,几个年纪不大的宫女前后忙活着,琐碎的脚步声令人听着心烦。紫陌忍不住喊道:“你们都给本宫退下,这里有紫月如雪照顾就行了。”
几个宫女互相看了看,道:“是。”而后一一福身退下。
紫陌伸手接过如雪递来的汗巾,亲自为黛雅擦去额头上的层层虚汗,心下却如火炉上的蚂蚁,急的团团打转。黛雅身为幽国公主,若是在瑾国落下了什么病根,岂非会挑起两国间的矛盾,真真是得不偿失,而她则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“微臣参见皇贵妃,皇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太医随着宫女进了殿,恭敬行礼道。
“免礼,赶紧过来瞧瞧公主如何了?”紫陌连忙起身,给太医腾出地方。太医连连点头,上前将药箱放下,从中取出丝帕垫在黛雅的手腕处,细细诊脉。
紫陌的心随着太医的眉头紧蹙而收紧,握着汗巾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。
紫月见状,宽慰道:“娘娘,公主她吉人天相,自然不会有事的。”
紫陌长叹一口气,“但愿如此吧。倘若黛雅有什么不测,那本宫就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。”
如雪上前扶住紫陌,道:“娘娘何须如此责备自己,这亦不是娘娘所想的啊。”
紫陌摇了摇头,语气沉重:“若是在本宫宫中出了事,本宫自当有推卸不掉的责任,眼下也只希望天随人愿吧。”
恰时,太医收了手,起身道:“还请娘娘宽心,公主并无大碍,无非是感染风寒罢了。”
闻言,紫陌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,欣慰的点头:“那就好,就好。”说着,她越过太医朝床榻走去,拉起黛雅滚烫的手,心中暗暗谢天谢地,终是没有出什么岔子。
“如雪,你随太医去取药,亲自给公主煎熬。”紫陌边擦拭着黛雅的额头,边吩咐道。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如雪福了福身,而后转身朝太医道:“大人,这边请。”太医背起药箱,随如雪一并离开。
门外,楚殇故作镇定的在门前打转。
见如雪出来,欲转身离开,却被如雪从后面叫住:“楚将军?”如雪试探的唤了一声,有些不确信。
楚殇不得不顿下脚步,漠然转身看向如雪,不急不慢道:“如雪姑娘。”
如雪不禁好奇的问道:“楚将军怎么在这?”见到楚殇眼底带过的焦急,如雪又朝内殿望了一眼,紧接着微笑道:“定是皇上不放心,让将军来探探消息吧。”
楚殇一怔,片刻应道:“正是。”语气有些吞吐,“公主她……怎么样了?”
如雪摇了摇头,轻笑道:“公主无大碍,我这就随太医去抓些药来,将军可以去复命了。”
楚殇“嗯”了一声,余光却忍不住往内殿瞥去,可却望不见他心中惦记的那抹倩影。然后径自转身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如雪见状后,拧了拧眉,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,只是觉得有些奇怪。
“如雪姑娘,请随我去取药吧。”太医间如雪怔愣在原地,不由轻声提醒道。
如雪恍然回神,唇角微掀起一抹笑容,点头道:“大人请。”
长廊那头,楚殇回身,瞅着如雪离开的方向,眼底似有什么陨落一般。忍不住又向寝殿望了望,许久亦不见人从里面出来,只得离开。
傍晚时候,黛雅的高烧已经退了下来,伺候了一整日,此时紫陌亦乏得很。
紫月瞧出紫陌的疲倦,便上前将紫陌拉到一侧,轻声提醒道:“娘娘身子一向不好,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,这里有奴婢和如雪就行了。”
“紫月说的正是,姐姐还是回去歇着吧。”只见兰嫔由妙儿扶着从外面走了进来,身上还沾着少许的未融的雪花。
紫陌与紫月一同朝门口望去,不免有些惊讶。
兰嫔朝紫陌行礼后,又朝榻上望了一眼,微笑道:“妹妹就知道姐姐不会放心宫人们伺候公主,定要自己亲力亲为,妹妹又怎好什么都不做?姐姐都守了一日了,夜里就由妹妹守着吧,姐姐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她拉过紫陌,又朝外走了几步:“妹妹知道姐姐心里顾虑什么,妹妹定不会让姐姐失望的。因为黛雅公主的重要性,妹妹是晓得的。”
紫陌闻言后,心中暗暗一惊,可不足片刻又会心一笑,她果真没有看错人。
她复拉过兰嫔的手,拍了几下,道:“妹妹有这片心,本宫甚是欣慰。那这里就交由妹妹照拂了,本宫眼下实在乏了。”
兰嫔点点头,语重心长道:“妹妹来时,见楚殇和曹公公皆守在寝殿外,相比皇上还在里头。姐姐可别怠慢了皇上,这是咱们这些做嫔妃的吃罪不起的。
紫陌浅浅一笑,回眸瞥了一眼床榻,仍没有半分声响。便唤了紫月随她一同回寝殿,如雪则留在这里伺候着。
整个寝殿空无一人伺候,竟显得那般空荡。
紫陌径自朝内殿走去,夜允宸果真正伏在桌案上批阅折子,看上去亦是难掩的疲惫。故放缓了脚步,慢慢走近,亲自研磨。
夜允宸正索眉看着手中折子,听闻脚步声,便开口问了一句:“那边情况如何了?”
紫陌敛了敛眉,平心静气应道:“已无大碍,臣妾亲自照拂,直到黛雅的高烧退去,方才回来。”
夜允宸执笔的手在折子上轻轻一勾,而后抬眸望向紫陌,半响才道:“累坏了吧。”语气中不难听出心疼之意。紫陌嫣然微笑,抬眼对上夜允宸那双魅惑的眸子,轻轻摇了摇头,温婉道:“臣妾不累,臣妾只怕公主落下了什么病根,那当真是臣妾的不是了。”
夜允宸将毛笔放下,朝紫陌抬起手,薄唇间吐出一句:“过来。”
紫陌慢慢将小手搭在夜允宸厚实的大手上,朝他走近,语气清浅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下一刻,夜允宸却像一个孩童一般,轻轻圈住紫陌细弱的腰身,将头缓缓依靠在她身上,静静闭上眼:“让朕靠靠。”
紫陌低头,伸手慢慢抚着夜允宸的脊背,他定是累极了。然,转瞬眉眼间却露出一丝精光。
她一边安抚着夜允宸,一边瞥过桌案上展开的折子。
折子下方正是夜允宸方才勾勒的红叉,再看内容,竟又是批判她的。
上面最讽刺的字眼无非就是祸国殃民、红颜祸水、狐媚惑主等泛滥的说法,且不用看署名也知是何人上奏的?除了上官谦那个老匹夫,谁还对她如此恨之入骨?
她唇角微微扯出一丝阴狠的笑。
上官依凝,你未免也有些太耐不住性子了!那就休怪本宫容不得你!
半响,她才启口道:“兰嫔妹妹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贴心人儿,若非她去替换下来臣妾,臣妾还哪有闲心在这里陪着皇上。”
夜允宸圈住紫陌的手臂微微一怔,“兰嫔?”他脑中仅仅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,并不真切。
紫陌应道:“兰嫔是去年入宫的秀女,后又一朝得宠被皇上封了嫔位。”
闻言,夜允宸似有了印象,他徐徐道:“嗯?可是上次在玉翠亭那次,你所袒护的那个妃嫔?”
紫陌点头道:“正是。”
夜允宸淡淡睁开眸,注视着紫陌:“怎么?你与她走的很近?”
紫陌绽唇一笑,徐徐回道:“算不上很近,但比起她人,她的确更得臣妾的心。”
见夜允宸未有出言阻止的苗头,紫陌便接言道:“后宫妃位多悬着,臣妾是想着兰嫔入宫时日亦不短了,虽算不得老人,却亦好过那些毛躁的新人。”
她故意叹了叹气,一副委屈的嘴脸,细声道:“姐姐身子一向不好,后宫一直是由臣妾一人在打理,实在有些力不从心。故还望皇上心疼臣妾,升一升兰嫔的位分,也好让她随在臣妾身边,帮臣妾打点些琐事。”
夜允宸凝视着她秀美的侧脸,伸手一拉,紫陌便一下子落入他怀中。
只见他挑眉,打趣道:“人人都说黛雅公主刁钻,可眼下朕怎么觉得,朕的陌儿较黛雅比起来,有过之而无不及呢。”
紫陌执起粉拳,捶打在夜允宸肩头,且白了一眼夜允宸,嘟嘴道:“皇上要是觉得臣妾刁钻,大可不必来臣妾的雍华宫。反正宫中向来不缺失宠的妃嫔,且各个宫中的妃嫔都是日夜盼着皇上去的,也都比臣妾服侍的好。”
闻言,夜允宸不怒反而大笑起来,一手攥起紫陌的手腕,“朕当真是冤枉,真该叫天下百姓来给朕评评理。只怕古往今来,都没有哪一个妃嫔胆敢同陌儿这般,对待自己的夫君了。”
紫陌用力将手抽出,故意撇开眼,不看夜允宸。
夜允宸却也不着急,伸出那纤长的手指勾起紫陌的下颚,意味深长的笑道:“你当朕不知你那点小心思么?又是谁惹到你了,竟叫你如此着急的去建立自己的势力?”
紫陌身子一怔,微微屏息,心下思忖着。
扶植兰嫔上位,她却有私心,不过是要利用她来制衡上官依凝与文絮儿罢了。她也从不认为夜允宸看不穿她的心思,但却不曾想过,他竟说的如此直接了当,当真叫她心惊。
沉默半响,她才侧目看向夜允宸,抿唇道:“皇上心里跟明儿镜似的,又何须与臣妾在这里打哑谜?寻臣妾的开心。”
夜允宸闻言后,斜挑长眉,低声笑起来,语气却是严谨:“因为……朕在等你对朕坦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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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还未触碰到发髻,便被夜允宸拦了下来,他笑道:“不碍事。”说着,他将她的手包裹住,放在胸前,唇角扬着一抹好看的弧度:“怎样的陌儿在朕心里都是最美的。”
闻言,紫陌略微颔首,唇角若有似无的绽出一丝微笑,低低道:“皇上不羞,亦不怕别人看去笑话。”夜允宸唇角噙着一抹邪佞的笑,瞳眸中泛着微光,忽的倾身将紫陌打横抱起,故扬声道:“就连天下都是朕的,朕为何要顾念他人。”语毕,他抱着她大步朝梅园外走去。
梅花满天飞舞,伴着风雪,极美。
如雪与紫月相视而笑,一同扶着兰嫔随上夜允宸的脚步,一行人匆匆往雍华宫行去。
适才换了一身干爽的缎裙,便见黛雅身边的贴身婢女碧儿从外跑进来,跪道:“皇上,娘娘,黛雅公主高烧不退,您们快去看看吧。”殿门外的楚殇听闻后,握着剑柄的手下意识收紧,目光亦朝黛雅寝殿的方向望去,一抹复杂的情愫从那双略显焦虑的眸底慢慢溢出来。
连一杯热茶都顾不上喝下,紫陌便焦急的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碧儿泣声道:“公主平日里就习惯了赖床,所以今儿个奴婢本没当做一回事。谁知日上三竿了,亦不见公主出来,奴婢有些急了,这才进去看看。就见公主在榻上躺着,身子越发滚烫,奴婢不知怎么办才好,这才来求娘娘。”
夜允宸眉宇间一沉,喊道:“宣太医!”
“是。”楚殇早已耐不住性子,转身快步离去。
“皇上,臣妾先去瞧瞧,你且先留在这等消息吧。毕竟女人家的闺房,皇上还是不好进去的。”紫陌冷静了几分,朝夜允宸说道。
夜允宸“嗯”了一声,道:“快去吧。”
紫陌点头,转身带着如雪与紫月一并朝黛雅寝殿走去。
寝殿内,几个年纪不大的宫女前后忙活着,琐碎的脚步声令人听着心烦。紫陌忍不住喊道:“你们都给本宫退下,这里有紫月如雪照顾就行了。”
几个宫女互相看了看,道:“是。”而后一一福身退下。
紫陌伸手接过如雪递来的汗巾,亲自为黛雅擦去额头上的层层虚汗,心下却如火炉上的蚂蚁,急的团团打转。黛雅身为幽国公主,若是在瑾国落下了什么病根,岂非会挑起两国间的矛盾,真真是得不偿失,而她则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“微臣参见皇贵妃,皇贵妃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太医随着宫女进了殿,恭敬行礼道。
“免礼,赶紧过来瞧瞧公主如何了?”紫陌连忙起身,给太医腾出地方。太医连连点头,上前将药箱放下,从中取出丝帕垫在黛雅的手腕处,细细诊脉。
紫陌的心随着太医的眉头紧蹙而收紧,握着汗巾的手不禁微微颤抖起来。
紫月见状,宽慰道:“娘娘,公主她吉人天相,自然不会有事的。”
紫陌长叹一口气,“但愿如此吧。倘若黛雅有什么不测,那本宫就是死一万次都不足惜。”
如雪上前扶住紫陌,道:“娘娘何须如此责备自己,这亦不是娘娘所想的啊。”
紫陌摇了摇头,语气沉重:“若是在本宫宫中出了事,本宫自当有推卸不掉的责任,眼下也只希望天随人愿吧。”
恰时,太医收了手,起身道:“还请娘娘宽心,公主并无大碍,无非是感染风寒罢了。”
闻言,紫陌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,欣慰的点头:“那就好,就好。”说着,她越过太医朝床榻走去,拉起黛雅滚烫的手,心中暗暗谢天谢地,终是没有出什么岔子。
“如雪,你随太医去取药,亲自给公主煎熬。”紫陌边擦拭着黛雅的额头,边吩咐道。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如雪福了福身,而后转身朝太医道:“大人,这边请。”太医背起药箱,随如雪一并离开。
门外,楚殇故作镇定的在门前打转。
见如雪出来,欲转身离开,却被如雪从后面叫住:“楚将军?”如雪试探的唤了一声,有些不确信。
楚殇不得不顿下脚步,漠然转身看向如雪,不急不慢道:“如雪姑娘。”
如雪不禁好奇的问道:“楚将军怎么在这?”见到楚殇眼底带过的焦急,如雪又朝内殿望了一眼,紧接着微笑道:“定是皇上不放心,让将军来探探消息吧。”
楚殇一怔,片刻应道:“正是。”语气有些吞吐,“公主她……怎么样了?”
如雪摇了摇头,轻笑道:“公主无大碍,我这就随太医去抓些药来,将军可以去复命了。”
楚殇“嗯”了一声,余光却忍不住往内殿瞥去,可却望不见他心中惦记的那抹倩影。然后径自转身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如雪见状后,拧了拧眉,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,只是觉得有些奇怪。
“如雪姑娘,请随我去取药吧。”太医间如雪怔愣在原地,不由轻声提醒道。
如雪恍然回神,唇角微掀起一抹笑容,点头道:“大人请。”
长廊那头,楚殇回身,瞅着如雪离开的方向,眼底似有什么陨落一般。忍不住又向寝殿望了望,许久亦不见人从里面出来,只得离开。
傍晚时候,黛雅的高烧已经退了下来,伺候了一整日,此时紫陌亦乏得很。
紫月瞧出紫陌的疲倦,便上前将紫陌拉到一侧,轻声提醒道:“娘娘身子一向不好,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,这里有奴婢和如雪就行了。”
“紫月说的正是,姐姐还是回去歇着吧。”只见兰嫔由妙儿扶着从外面走了进来,身上还沾着少许的未融的雪花。
紫陌与紫月一同朝门口望去,不免有些惊讶。
兰嫔朝紫陌行礼后,又朝榻上望了一眼,微笑道:“妹妹就知道姐姐不会放心宫人们伺候公主,定要自己亲力亲为,妹妹又怎好什么都不做?姐姐都守了一日了,夜里就由妹妹守着吧,姐姐早些回去歇着吧。”
她拉过紫陌,又朝外走了几步:“妹妹知道姐姐心里顾虑什么,妹妹定不会让姐姐失望的。因为黛雅公主的重要性,妹妹是晓得的。”
紫陌闻言后,心中暗暗一惊,可不足片刻又会心一笑,她果真没有看错人。
她复拉过兰嫔的手,拍了几下,道:“妹妹有这片心,本宫甚是欣慰。那这里就交由妹妹照拂了,本宫眼下实在乏了。”
兰嫔点点头,语重心长道:“妹妹来时,见楚殇和曹公公皆守在寝殿外,相比皇上还在里头。姐姐可别怠慢了皇上,这是咱们这些做嫔妃的吃罪不起的。
紫陌浅浅一笑,回眸瞥了一眼床榻,仍没有半分声响。便唤了紫月随她一同回寝殿,如雪则留在这里伺候着。
整个寝殿空无一人伺候,竟显得那般空荡。
紫陌径自朝内殿走去,夜允宸果真正伏在桌案上批阅折子,看上去亦是难掩的疲惫。故放缓了脚步,慢慢走近,亲自研磨。
夜允宸正索眉看着手中折子,听闻脚步声,便开口问了一句:“那边情况如何了?”
紫陌敛了敛眉,平心静气应道:“已无大碍,臣妾亲自照拂,直到黛雅的高烧退去,方才回来。”
夜允宸执笔的手在折子上轻轻一勾,而后抬眸望向紫陌,半响才道:“累坏了吧。”语气中不难听出心疼之意。紫陌嫣然微笑,抬眼对上夜允宸那双魅惑的眸子,轻轻摇了摇头,温婉道:“臣妾不累,臣妾只怕公主落下了什么病根,那当真是臣妾的不是了。”
夜允宸将毛笔放下,朝紫陌抬起手,薄唇间吐出一句:“过来。”
紫陌慢慢将小手搭在夜允宸厚实的大手上,朝他走近,语气清浅问了一句:“怎么了?”
下一刻,夜允宸却像一个孩童一般,轻轻圈住紫陌细弱的腰身,将头缓缓依靠在她身上,静静闭上眼:“让朕靠靠。”
紫陌低头,伸手慢慢抚着夜允宸的脊背,他定是累极了。然,转瞬眉眼间却露出一丝精光。
她一边安抚着夜允宸,一边瞥过桌案上展开的折子。
折子下方正是夜允宸方才勾勒的红叉,再看内容,竟又是批判她的。
上面最讽刺的字眼无非就是祸国殃民、红颜祸水、狐媚惑主等泛滥的说法,且不用看署名也知是何人上奏的?除了上官谦那个老匹夫,谁还对她如此恨之入骨?
她唇角微微扯出一丝阴狠的笑。
上官依凝,你未免也有些太耐不住性子了!那就休怪本宫容不得你!
半响,她才启口道:“兰嫔妹妹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贴心人儿,若非她去替换下来臣妾,臣妾还哪有闲心在这里陪着皇上。”
夜允宸圈住紫陌的手臂微微一怔,“兰嫔?”他脑中仅仅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,并不真切。
紫陌应道:“兰嫔是去年入宫的秀女,后又一朝得宠被皇上封了嫔位。”
闻言,夜允宸似有了印象,他徐徐道:“嗯?可是上次在玉翠亭那次,你所袒护的那个妃嫔?”
紫陌点头道:“正是。”
夜允宸淡淡睁开眸,注视着紫陌:“怎么?你与她走的很近?”
紫陌绽唇一笑,徐徐回道:“算不上很近,但比起她人,她的确更得臣妾的心。”
见夜允宸未有出言阻止的苗头,紫陌便接言道:“后宫妃位多悬着,臣妾是想着兰嫔入宫时日亦不短了,虽算不得老人,却亦好过那些毛躁的新人。”
她故意叹了叹气,一副委屈的嘴脸,细声道:“姐姐身子一向不好,后宫一直是由臣妾一人在打理,实在有些力不从心。故还望皇上心疼臣妾,升一升兰嫔的位分,也好让她随在臣妾身边,帮臣妾打点些琐事。”
夜允宸凝视着她秀美的侧脸,伸手一拉,紫陌便一下子落入他怀中。
只见他挑眉,打趣道:“人人都说黛雅公主刁钻,可眼下朕怎么觉得,朕的陌儿较黛雅比起来,有过之而无不及呢。”
紫陌执起粉拳,捶打在夜允宸肩头,且白了一眼夜允宸,嘟嘴道:“皇上要是觉得臣妾刁钻,大可不必来臣妾的雍华宫。反正宫中向来不缺失宠的妃嫔,且各个宫中的妃嫔都是日夜盼着皇上去的,也都比臣妾服侍的好。”
闻言,夜允宸不怒反而大笑起来,一手攥起紫陌的手腕,“朕当真是冤枉,真该叫天下百姓来给朕评评理。只怕古往今来,都没有哪一个妃嫔胆敢同陌儿这般,对待自己的夫君了。”
紫陌用力将手抽出,故意撇开眼,不看夜允宸。
夜允宸却也不着急,伸出那纤长的手指勾起紫陌的下颚,意味深长的笑道:“你当朕不知你那点小心思么?又是谁惹到你了,竟叫你如此着急的去建立自己的势力?”
紫陌身子一怔,微微屏息,心下思忖着。
扶植兰嫔上位,她却有私心,不过是要利用她来制衡上官依凝与文絮儿罢了。她也从不认为夜允宸看不穿她的心思,但却不曾想过,他竟说的如此直接了当,当真叫她心惊。
沉默半响,她才侧目看向夜允宸,抿唇道:“皇上心里跟明儿镜似的,又何须与臣妾在这里打哑谜?寻臣妾的开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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