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尾声
一周多没见蒋丽,邓建心情低落,脑海里的靓丽身影和甜美笑容挥之不去。他承认□□仍然占据大部分,但想念里还是增加了一些纯粹情感上的东西,属于超越肉体之上的渴望。她还好吗?闲下来的时候,他经常会想象她在做什么,是一杯咖啡加上柔和的音乐,还是舒适的沙发和一本轻松的小说,或者依然沉浸在愤恨之中难以自拔。
邓建当然希望蒋丽能走出阴影,诚心诚意,即使今后仍然只是几年难得一见的中学同学。就怕这道伤痕实在是太深,就像皮肤上大的伤口,也许能止血、愈合、结痂,留下疤痕,平日里不痛不痒,但是当外力来袭时,这道疤痕仍然会是最先裂开的地方。让时间来平复一切吧,重要的是别再有新的伤害。
期间邓建忍不住打过两个电话,一度想主动约她出来,可一听到电话里蒋丽懒懒的、很生分的语气,就退缩了。当向队打电话来拜托出面说点事的时候,邓建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。真的很想再见见她。
地点依旧是邓建家附近的太平洋咖啡店。邓建没有刻意打理外表,时机不对,不想让蒋丽觉得自己这么个时候还一心惦记着撩妹子。邓建早早来到咖啡厅,蒋丽和前几次不一样,迟到了许久。邓建坐在靠窗的位置,蒋丽从劳斯莱斯幻影里出来的时候,两人正好隔着玻璃打了个照面。邓建报以一个亲切的微笑,得到是只是冷冷的一瞥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“对不起,还一直没机会谢谢你们呢!说真的,蒋家的谢意还是值点东西的!”,蒋丽一坐下先说道,语气里带着调侃,甚至有一种轻蔑。
邓建想过蒋丽各种可能的样子,而眼前的这种是他没想到的,也是最让人难受的,他甚至觉得老同学没有以前漂亮。倒也说不出具体的变化在哪里,只是原来蒋丽脸上的那种清新甜美的感觉消失了。她直勾勾地盯着邓建,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成了一副讨人嫌的刻薄样。也许是没化妆吧,也许只是所谓的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——暂时性的,邓建试图说服自己。
“最近还好吗?”,邓建问得很诚挚。
“还不错,至少很安全,因为我已经消除了最大的威胁——闺蜜!哈哈哈!”,蒋丽戏谑道,随即爆发出一阵有点粗野的笑声。
邓建尽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,即使内心一阵酸楚。该劝劝她吗?还是再给她点时间吧。“前几天班长在群里约聚会,大家有一段时间没聚了,去吗?”,邓建装着没有注意到蒋丽情绪化的语言,试图把谈话带到更轻松平和的地带。
蒋丽做了一个厌恶的表情,“没兴趣,平时从来也没联系,聚会了才装着多亲近,多热络的样子。想着都累!”
“还好啦,偶尔一起坐坐喝喝啤酒,吹吹牛,只当是消遣嘛。这次他们还打算到附近走走,过个夜什么的。野山坡去过吗?在莲花镇那里,看照片还不错。”
“怎么,可怜我?怕我抑郁?放心吧,我既不会进仙岳医院,也不会割腕自杀。不过谢谢关心。”,蒋丽硬生生地回答到,突兀而无礼。她说的仙岳医院是厦门的精神疾病专科医院,厦门人经常会拿它来开玩笑。
“哦,拜托!我没这意思。”,简直说不下去了,邓建想绕开那件事看来是不可能的。
“也难说就是。话说那天在电梯口摔倒,你很绅士地来扶我,还记得吧。这几天,我老在想,我们真是巧遇吗?哈哈哈~”,这次蒋丽笑得更大声更放肆,引得邻座的客人纷纷投来讶异地目光。
蒋丽笑声收得也很突兀,仿佛那笑声让她自己听着都烦。“你看,也许我还真该去趟仙岳医院。”
邓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张大嘴说不出话来。
“他妈的!”,蒋丽咒骂了一句,从包里掏出烟,“要吗?”
“我没抽。”,邓建机械地回答到。
蒋丽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,然后给自己点上一支,“说吧,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,过一阵再说吧。”,邓建本来就觉得要说的事有点难以启齿,看到蒋丽这个样子,更没办法出口。
“不用,我不喜欢欠着别人。说吧,哪几个人是小女子应该表达谢意的。”,蒋丽修长的手指老练地夹着香烟,活像个老烟枪,显得颓废不堪。邓建看着烟雾里的蒋丽,心情跌落到谷底。
“向大队长是吧,还有你,老同学!还有吗?”,这种事以这种态度从蒋丽的口中说出,实在是让邓建感到难堪以及。
“刘德胜,向队想拜托的只有他。至于我,我们是同学,是朋友,不是吗?”,最后这句话出口的时候,邓建内心感受到一阵真真切切的痛,仿佛有人狠狠地捏住了心脏,粗暴地迫使它停滞了片刻,然后按新的节律搏动。这句话,或者说“朋友”这个词让蒋丽的表情也发生些许变化。她微微低下头,表情落寞犹疑。
“谢谢你,……,你们。”,蒋丽掐灭烟头,低声道了谢,声音更像是认错的孩子,“是我失礼了,早应该去办的。”说完,蒋丽起身离开座位。
擦身而过的时候,邓建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蒋丽的手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,因为压根就没想好要说些什么,倒是蒋丽也没急于摆脱,两个人一时僵在那里。蒋丽的皮肤感觉细滑柔软,有一点点冰凉,邓建忍不住极轻柔地摩挲了一下。此刻邓建多想抛开一切把她紧紧拥入怀中,最终却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,“这不是你的错,别让它继续伤害你。”听完邓建的话,蒋丽沉默着抽回手,走出了咖啡厅。
一个月后,市公安局搞了一次异乎寻常的人事升迁,向海东升调研员,刘德胜升大队教导员,邓建升副科长。又过一周,蒋丽离开国内,前往英国留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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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建当然希望蒋丽能走出阴影,诚心诚意,即使今后仍然只是几年难得一见的中学同学。就怕这道伤痕实在是太深,就像皮肤上大的伤口,也许能止血、愈合、结痂,留下疤痕,平日里不痛不痒,但是当外力来袭时,这道疤痕仍然会是最先裂开的地方。让时间来平复一切吧,重要的是别再有新的伤害。
期间邓建忍不住打过两个电话,一度想主动约她出来,可一听到电话里蒋丽懒懒的、很生分的语气,就退缩了。当向队打电话来拜托出面说点事的时候,邓建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。真的很想再见见她。
地点依旧是邓建家附近的太平洋咖啡店。邓建没有刻意打理外表,时机不对,不想让蒋丽觉得自己这么个时候还一心惦记着撩妹子。邓建早早来到咖啡厅,蒋丽和前几次不一样,迟到了许久。邓建坐在靠窗的位置,蒋丽从劳斯莱斯幻影里出来的时候,两人正好隔着玻璃打了个照面。邓建报以一个亲切的微笑,得到是只是冷冷的一瞥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“对不起,还一直没机会谢谢你们呢!说真的,蒋家的谢意还是值点东西的!”,蒋丽一坐下先说道,语气里带着调侃,甚至有一种轻蔑。
邓建想过蒋丽各种可能的样子,而眼前的这种是他没想到的,也是最让人难受的,他甚至觉得老同学没有以前漂亮。倒也说不出具体的变化在哪里,只是原来蒋丽脸上的那种清新甜美的感觉消失了。她直勾勾地盯着邓建,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成了一副讨人嫌的刻薄样。也许是没化妆吧,也许只是所谓的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——暂时性的,邓建试图说服自己。
“最近还好吗?”,邓建问得很诚挚。
“还不错,至少很安全,因为我已经消除了最大的威胁——闺蜜!哈哈哈!”,蒋丽戏谑道,随即爆发出一阵有点粗野的笑声。
邓建尽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,即使内心一阵酸楚。该劝劝她吗?还是再给她点时间吧。“前几天班长在群里约聚会,大家有一段时间没聚了,去吗?”,邓建装着没有注意到蒋丽情绪化的语言,试图把谈话带到更轻松平和的地带。
蒋丽做了一个厌恶的表情,“没兴趣,平时从来也没联系,聚会了才装着多亲近,多热络的样子。想着都累!”
“还好啦,偶尔一起坐坐喝喝啤酒,吹吹牛,只当是消遣嘛。这次他们还打算到附近走走,过个夜什么的。野山坡去过吗?在莲花镇那里,看照片还不错。”
“怎么,可怜我?怕我抑郁?放心吧,我既不会进仙岳医院,也不会割腕自杀。不过谢谢关心。”,蒋丽硬生生地回答到,突兀而无礼。她说的仙岳医院是厦门的精神疾病专科医院,厦门人经常会拿它来开玩笑。
“哦,拜托!我没这意思。”,简直说不下去了,邓建想绕开那件事看来是不可能的。
“也难说就是。话说那天在电梯口摔倒,你很绅士地来扶我,还记得吧。这几天,我老在想,我们真是巧遇吗?哈哈哈~”,这次蒋丽笑得更大声更放肆,引得邻座的客人纷纷投来讶异地目光。
蒋丽笑声收得也很突兀,仿佛那笑声让她自己听着都烦。“你看,也许我还真该去趟仙岳医院。”
邓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张大嘴说不出话来。
“他妈的!”,蒋丽咒骂了一句,从包里掏出烟,“要吗?”
“我没抽。”,邓建机械地回答到。
蒋丽做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,然后给自己点上一支,“说吧,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,过一阵再说吧。”,邓建本来就觉得要说的事有点难以启齿,看到蒋丽这个样子,更没办法出口。
“不用,我不喜欢欠着别人。说吧,哪几个人是小女子应该表达谢意的。”,蒋丽修长的手指老练地夹着香烟,活像个老烟枪,显得颓废不堪。邓建看着烟雾里的蒋丽,心情跌落到谷底。
“向大队长是吧,还有你,老同学!还有吗?”,这种事以这种态度从蒋丽的口中说出,实在是让邓建感到难堪以及。
“刘德胜,向队想拜托的只有他。至于我,我们是同学,是朋友,不是吗?”,最后这句话出口的时候,邓建内心感受到一阵真真切切的痛,仿佛有人狠狠地捏住了心脏,粗暴地迫使它停滞了片刻,然后按新的节律搏动。这句话,或者说“朋友”这个词让蒋丽的表情也发生些许变化。她微微低下头,表情落寞犹疑。
“谢谢你,……,你们。”,蒋丽掐灭烟头,低声道了谢,声音更像是认错的孩子,“是我失礼了,早应该去办的。”说完,蒋丽起身离开座位。
擦身而过的时候,邓建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蒋丽的手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,因为压根就没想好要说些什么,倒是蒋丽也没急于摆脱,两个人一时僵在那里。蒋丽的皮肤感觉细滑柔软,有一点点冰凉,邓建忍不住极轻柔地摩挲了一下。此刻邓建多想抛开一切把她紧紧拥入怀中,最终却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,“这不是你的错,别让它继续伤害你。”听完邓建的话,蒋丽沉默着抽回手,走出了咖啡厅。
一个月后,市公安局搞了一次异乎寻常的人事升迁,向海东升调研员,刘德胜升大队教导员,邓建升副科长。又过一周,蒋丽离开国内,前往英国留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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